名攝影家鍾榮光,長在中央山脈尾端,山明水秀的屏東鄉間。他經常在純淨的自然界,與自己對話。

與攝影的邂逅

大三時,與學校合唱團員去登太平山,再次感受大自然的壯闊與秀麗。為了留住山間的靈氣,他開始用相機記錄眼見景物,和心靈的悸動。

之後,同班同學宋珮,這位在山野長大的女孩「慧眼識英雄」,給他多方鼓勵支持,特別送他國際名攝影家柯錫傑的作品。這些作品讓他眼界大開,立志有朝一日能拍出類似的好作品。無形中,柯錫傑成為他的啟蒙老師,料想不到的是,多年後他們竟成為至交好友。

其實,有副好歌喉的鍾榮光,曾被聲樂老師看中,有意栽培他成為民歌手,不料種種意外,使得音樂之路受阻,開始朝專業攝影發展。三十歲那年,赴美進修。青壯年的他,跟著年輕小伙子一起學習,心裡既緊張又自卑,因此敦促自己要比別人更努力。

在美國四年多,學校一放假,他就開車到別州旅行,沿著公路和山間小徑感受自然景觀蘊含的靈動,其間有無法淡化的鄉愁、有疏離與孤獨的情懷、有內心真摯情感的……。在兩次旅行途中的奇妙經歷,使他對神、對自然、對攝影、對自己,有異於以往的看法。

兩次信仰的經歷

過去,鍾榮光總認為「美」是超越一切的,是藝術最終的目標。他試圖用自己的想法、情感,透過各種事物「提煉美」。直到他認識了基督信仰,才漸漸地體驗到「美」不足以表現人生的全面。

同學中,有位從台灣去的基督徒好友黃崇哲,總是利用各種機會讓他接觸信仰。有次學校放一星期假,他特別邀請鍾榮光一起去舊金山參加退修會。當時的講員是教會界赫赫有名的吳勇長老,佈道結束時,吳長老邀請願意決志的人舉手,他受感動就當場決志。

鍾榮光之所以決志,是因為他和宋珮曾經在兩次旅行中真實經歷神蹟。第一次,他們在拍照時,宋珮提議把湖邊一株美麗的白色枯枝帶回家作裝飾。

晚上到了下榻的旅館,從後座拿行李時,由於視線不良,鍾榮光用來調焦的左眼正好碰到枯樹枝上的尖刺,使他痛得睜不開眼,而且在地上打滾,深怕以後再也不能拍照了。

在極度無助的情況下,他們想到黃崇哲說過的話:「遇到危難時,可試著向上帝呼求!」夫妻倆第一次虔誠地禱告。之後,竟安然入睡。

奇妙的是,次日早晨,他睜開眼睛,發現木屑已經從眼角流出,這是他經歷的第一個神蹟,他心存感恩,不過很快就淡忘了,總覺得是運氣好。

第二次,他們前往新墨西哥州旅行攝影,身上帶著一些旅行支票和少許現金,沒想到當地的銀行無法兌換現金,他們只好縮短旅程,連夜趕回加州。回到家,才發現剛好可以和黃崇哲一起參加舊金山的退修會。事後,他們才恍然大悟,原來這是上帝奇妙的作為。終於在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感恩節當天,夫妻倆一起受洗。

內斂的攝影風格

離美返台前,他從聖經「寬路與窄路」的比喻得到靈感,完成「荒漠之路」這幅作品。而另幅「有風景的房子」則傳達出心中的風景,這兩幅作品成為接下來三十幅合成作品的靈感來源。

回國後,鍾榮光再次接觸山中景物,重遊太平山、仁澤等地,百感交集,回想大學時代許下的願望,如今終於達成,但其間的辛酸歷程卻難盡數。念及雙親付出的辛勞,上帝的恩待,他滿懷感恩。

鍾榮光後來的作品,不單是描繪廣闊的自然景觀,他還能在一個角落、一片水草、一塊岩石、一根枯木上看見「風景」,從細微處體驗到偉大,在安靜中表現出力量,在質樸裡見到絢爛。

「攝影不只在於拍照本身,真正的影像創作,必定是有『意識』的,其可貴性就在於將人類的智慧、思想、情感、真實、單純,提升至更高層次的美感,它對人類的靈魂具有洗濯的作用。」這是鍾榮光深信不疑的創作方向。

對生命的執著、對美的追尋,使他想要透過鏡頭,呈現被攝體的獨特意涵,因此這些作品屢受好評。

延續永恆的生命

一九九九年八月底,鍾榮光結束攝影工作室之前,經過朋友的介紹,認識了英業達集團的總裁李詩欽先生,受推薦進入英業達擔任藝術顧問,並成為他們贊助的藝術家。為此他心存感激,因為從此他不再需要為了生計拍攝商業攝影,更可全心投入創作。

鍾榮光認為鏡頭不足以呈現人生的全面,即使再美好的事物,也無法永存。如何在有限的時空下掌握生命的永恆特質,是他要努力的方向。更重要的是要回應上帝的愛,因為萬物終將逝去,唯有神的愛長存。

(本文整理自魏德瑜主持,每週日21:00-22:00的「佳音會客室」節目內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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