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新。眼光】

從電影中的九型人格,認識職場人生

從《送行者》的靜默中,看第九型人格和平主義者

《送行者:禮儀師的樂章》主角大悟,原本是東京交響樂團的年輕大提琴手。在樂團無預警解散後,他帶著夢想破滅的失落返回家鄉,無意間應徵上殯葬業,展開了截然不同的人生。

大悟不是熱血的理想青年,也不是追求極限的創業家,而是一個安靜、內斂,甚至有點退縮的人。33歲的他已經成家,妻子美香是做平面設計的職業婦女,大悟從國外念完音樂回國後,在東京加入了一個樂團。但樂團經營慘澹,演出票房奇慘!

第九型人和平者天性溫和、避免衝突,容易隨順環境,被動接受外界的安排。他們害怕改變,也害怕面對激烈情緒,因此常常讓自己消失於選擇中。曾經,禮儀社社長拍拍大悟的肩說:「你會來這裡,不是巧合,是命運。這份工作,對你來說是天職。」


一場「味道」的修煉

隱忍不語,是和平者在人際關係裡的防衛機制。大悟的妻子當得知他從事的是為往生者整理遺體的工作時,感到震驚與難以接受,選擇離家返娘家。曾經敬重他是音樂家的老同學,開始私下議論,從崇拜變成鄙視。對許多人來說,入殮師是與死亡打交道、帶有穢氣的行業,在日本的社會地位其實相當邊緣。這和日本傳統文化中對「死」的避諱與潔淨觀念有關,也讓從事殯葬業的人長期被視為「不潔」,甚至被社會排擠。而大悟沒有爭執、沒有解釋,只是靜靜承受。

這段關係危機,其實反映出和平型的情感壓抑。他們在衝突中選擇消音,把自己的情緒壓進最深處。然而這樣的和平,其實只是暫時壓制問題。直到妻子懷孕歸來,問他:「你能對孩子自豪你的工作嗎?」大悟才不得不面對一個沉睡許久的內在聲音——我是否認同自己?

從一開始對屍體的排斥、聞到氣味就想嘔吐,到後來能夠在澡堂裡輕鬆吃肉;從用力洗刷身體想去除死亡氣息,到漸漸在澡堂中與童年記憶接軌,這不只是職場適應過程,更是和平型內在自我重建的旅程。

大悟從將這份工作視為「暫時過渡」的選擇,逐步走向真正投入與認同。他開始體會儀式的價值,也懂得用雙手為亡者與家屬創造一場尊嚴的告別。而這樣的堅持,也讓妻子重新理解並接納了他。


面對最深的傷口

最令人動容的一幕,是大悟為澡堂老闆娘進行入殮儀式。曾經想賣掉澡堂的兒子與社區居民,親眼見證他溫柔而從容的服事——那是一種無聲卻深刻的敬意。

當火葬員在火化前輕聲對大家說:「死亡不是結束,它是一道門。我們只是幫他們穿越那道門。」這不僅是對逝者的安慰,同時提醒在場的每一位生者:我們尚未走到那道門前,我們還有時間去愛、去原諒、去活出被呼召的使命。在送行的眼淚中,我們學會相信:門後不是黑暗,而是榮光。

這句話讓我們看見入殮師工作的尊嚴與深度。他們不是單純整理遺體,而是以一種極其溫柔的方式,幫助人從此岸邁向彼岸。

多年未聯絡的父親過世後,大悟原本拒絕以家屬身份領回遺體。他說:「我連我爸的臉都不記得了。」這句話背後藏著的,是和平者典型的創傷封鎖:將痛苦包裹起來,裝作沒事。

然而當他目睹葬儀社員工粗暴搬運父親遺體時,他終於說出:「我自己來。」那一刻,他從被動走向主動,從冷漠走向承擔。儀式進行中,他握起父親手中那顆小石頭──童年記憶的象徵──一聲顫抖的「爸」,也喚回了他與父親未竟的連結。


從靜默中長出力量

第九型和平者,不代表退讓到底。他們也能成為擁有信念的行動者。只是他們的方式,往往是柔中帶剛、靜中見深。

和平者不擅言詞,但擅長用行動溝通,只要站在儀式的現場、穩穩地完成每個動作,就讓人理解:他尊重生命,也尊重離別。

死亡不只是終點,而是一道門。

而電影故事主角大悟,正是那位最溫柔、最堅定的守門人。

大悟的故事告訴我們:有些話,不一定說出口才能表達;有些愛,不一定要轟烈才有力量。


(文:張詠雯。本文整理自張詠雯主持的「光影職場學」節目,每週三08:00-09:00播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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