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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種樹的男人和他的溫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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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音廣播月刊 第 2007-08 期
一個種樹的男人和他的溫柔
絕對的聲音-王宏恩的山林芬多精音 ...
震動的人生
千迴百轉找到愛─施立民的故事
活著就有希望─陳全鴻的故事
父親的生日禮物
走出地圖之外的夢境

  幾年前朋友送我們家一本小書,看到書名《種樹的男人》,即刻聯想到一輩子只依戀一個女人,一輩子只做個以種樹養家的男人—我的父親。

所到之處讓綠樹成蔭

  由於父親一直是情緒平和的人,我從不知他賺錢的辛苦,反而常因他工作的關係,每每得以在森林遊樂區享受高規格的款待後,才知道這是因為他善待朋友所得的回饋。


有一回,我跟他去北海岸看他參與造林工作的招標,看到父親為了標得工作而緊繃的面容,甚至還得犧牲利潤,心裡好生不忍,第一次感受到要得一工程多麼不易!
   更有一回北海岸的防風林招標,由於東北季風太大太強烈,小樹苗不容易栽植成林防風,工作吃力不討好,沒有業者要做,父親卻承包了,我不解,回程問他緣由,他只說這是必須要做的,就算知道賠錢也得做,同時也為了幫主辦單位的忙。他總說的不多,但我很感動,「我的爸爸很愛賺錢卻不是唯利是圖」。

專注造林終生不悔

  十九歲就跟著外公工作的父親,一生沒有離開造林這行業。
  二妹應是四個孩子中最不為他操心的,學校畢業結婚生子,三個外孫喊「阿公」,他嘴都咧到了耳朵,安慰!
  家裡有一位從文藝少年到考照達人的兒子,這種視興趣為人生最樂的專注,我父親就不以為然了。去年老弟萌生去職念頭時,他以少有的嚴厲口吻說:「想想你換了幾個工作?人生有幾個四十年?你這樣能累積什麼?」
  我心咕嚕著:「老爸,有這麼嚴重嗎?你說的不錯,可你應該多瞭解些弟弟在職場的困惑,給予積極的建議才對啊…」有苦難言的弟弟只尷尬笑笑,這其中複雜的因素豈僅是變遷的社會結構,兩個世代的差異而已?!但,那時候起,我卻也開始不時咀嚼著「累積」二字的重要性。
  然而,對我那傾青春年華辛勤經營舞蹈事業的小妹,父親是最忠實的贊助者,縱使十年來每一場演出後,他都笑嘻嘻地說:「看不懂!」卻還是跟母親打遍他通訊錄裡的電話,像是辦喜事般地呼朋引伴去欣賞。

父親的愛如影隨行

  母親總說:「妳爸最疼就是妳!」其實我從不覺得父親最疼我,奇怪的是,我們都不爭寵。記憶中沒聽過爸媽說「愛」,卻也不覺得少被愛,想來是成長歲月一直有「被保守著的安全感」。
  這訊息彷彿藉著四十多年的前一張黑白照片已透露出了—高大的父親和不滿六歲的女兒在陽明山花鐘前,小女孩因暈車而顯得呆呆楞楞的臉孔,父親牽著她的手,既安穩又實在!
  想起父親的溫柔,心中浮現每天清晨踩著腳踏車上市場,買回最新鮮豬肝給貧血女兒的父親;北上讀書第一天替我扛大行李在肩上的父親;出國機場送行,殷殷囑咐著想回來就回來的父親;在女兒出嫁的夜晚,輾轉床榻暗自流淚的父親;在先生神學院的畢業典禮和兩年後的按牧禮拜上,看到曾幾何時為我們決心傳道而失望至心碎的父親。

父親引領走上音樂之路

  曾經希望「父親跟朋友提到他的女兒時是可以驕傲的」,這意念驅使著我在每一個關鍵時刻決心奮力一搏。走上音樂的路,那牽著我的手成了無形的推手。
  父親的五音上帝沒給全,聽著華爾滋踩著散拍舞步,他的孩子卻各個能彈善唱。其實他和母親只是為了公平,有興趣就都學去,彈彈唱唱好好學習,總能累積個什麼來。
  想想若無那日傍晚騎自行車返家的父親,目睹了女兒站在對門鄰居牆外聽著牆內琴聲的一幕,我會走出什麼樣的人生?每選擇往音樂路上多踏出一步,就得選擇離家更遠些。思及父親的心,都在他送來的鋼琴和一封封毛筆寫成的家書中,撫觸琴鍵,浮動的心緒就都靜定在樂音中了。

願父親早日飽得天父的慈愛

  父親一生都是清清爽爽看待事物,他的溫柔不著痕跡,而我那顆「被保守著的心」是他給的最好禮物。血液裡流著的敬虔來自父親的敬天畏神,信仰是生命的必然,對生命的頌讚卻是源自天父的憐恤!
  我們在天上的父啊,你知道我愛父親的心,願使他早早飽得的慈愛,得享無盡的溫柔和永生的福份。奉耶穌基督的名禱告。阿們!

(吳碧玲製作主持的「星空下的城市」節目,每週日22:00-23:00播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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