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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貓頭鷹飛進我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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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音廣播月刊 第 2007-05 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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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隻貓頭鷹飛進我家
我愛貓頭鷹

  小妹從小頭大,小學時只看她的頭,會以為她是國中生。所以媽媽叫她貓頭俐,因為她的頭很像貓頭鷹。

這是我第一次聽到貓頭鷹

  我看過貓頭鷹,也養過貓頭鷹,但是,沒能留住貓頭鷹,卻是我心中永遠的遺憾。
  初中的時候,從遙遠的基隆到台北城裡的最高學府北一女唸書,高手如雲,壓力很大,成績不佳,朋友也少,像一片孤伶伶的葉子飄來飄去。


  媽媽看不到我的內心,只是天天逼我讀書、讀書,考好成績,光耀門楣。我也以為這是唯一的一條路,只好在每個夜深人靜的夜晚,讀那令我深惡痛絕的教科書。
  當時,山上只有一、二戶人家,早早熄了燈火,遠處荒草中的塚塚墳塋讓我不寒而慄。驀地,貓頭鷹的叫聲陣陣傳來,彷彿有個朋友陪著夜讀,不怕了,不孤單了。


這是我真正聽到貓頭鷹的叫聲

  有人說,貓頭鷹的叫聲很可怕,像夜晚作壞事的傢伙鬼鬼祟祟,所以,有人叫他『夜梟』。可是,我卻覺得他們是我的朋友,雖然從未謀面,卻心有靈犀一點通。
  之後,一窩小貓頭鷹在颱風的夜晚吹落在我家陽台上,毛茸茸的,看起來還沒有滿月,不會自己進食,只會不停哭叫。牠們的媽媽來了幾趟,丟下幾隻死掉的蟬或金龜子,卻沒有要帶走牠們的意思,最後,貓頭鷹媽媽放棄了牠們。
  我被迫收養牠們,偏偏那時沒有野鳥協會,沒有荒野協會,也沒有動物醫院,根本不懂怎麼照顧貓頭鷹。

  我嘗試用蚯蚓、牛肉絲…餵牠們,牠們不肯吃,哀哀叫著,終於,一隻隻離去,最後只剩一隻存活。
  牠逐漸壯碩,開始在屋裡飛翔,真是可愛到極點,全家人爭著要跟牠玩耍,牠總是睜著一雙似開似閉的眼,好像愛打瞌睡的我。到了夜裡,牠的精神就來了,跟夜貓族的我真是像。

  我為牠取名『小鷹』。小鷹很聰明,聽得懂我說話,我每天下班回家,在山坡下面呼喚牠『小鷹、小鷹』,牠就會咕咕咕的回應。
  當牠漸漸長大,不確定牠是否適應山林的生活,也捨不得牠離去,用了一根長長的線,繫在牠的腳上,把牠放在我家一棵高大的樹上。
  有一天,我們全家搭花蓮輪到花蓮遊玩,剛巧颱風來襲,我們在船上暈得七歪八倒,卻惦掛著小鷹是否淋濕了身體?
  第二天回到家,走上石階,我叫著小鷹的名字,卻沒有牠的咕咕聲回應,我心頭一陣抽冷。

  推開紅色外大門,衝到樹下,只見小鷹的身體垂掛在半空中,隨風飄盪著,已經僵硬了。我在船上暈著,牠在樹上暈著,可是,家人在我身邊,小鷹只有牠一個,孤獨的面對風暴,孤獨的走了。
  牠生命中的第一個颱風,帶來了牠,第二個颱風,帶走了牠。

  我要懺悔,因為是我害了小鷹,如果我把牠放回山林,牠說不定還活得好好的。我彷彿失去了一個朋友,那以後,聽到林中傳來貓頭鷹的叫聲,總會心頭緊縮,一陣酸楚。
  那隻會跟我說話的小小貓頭鷹,會靠在我肩膀跟我撒嬌的貓頭鷹,現在我知道了,牠就是台灣最常見的領角鴞。
 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,我還是常常會想起小鷹,還有牠那些陪伴我夜讀的族人。念茲在茲,要為牠們寫一本書。

  後來,我在台北城中市場買了一隻陶塑的貓頭鷹,那表情很像小鷹,雖然有瑕疵,我還是花了十元,買了下來,好像,小鷹不曾離去。
  接著,到泰國的一次旅遊,買了一隻嬌小的錫製貓頭鷹…,三隻、四隻…,就這樣開始了我對貓頭鷹相關飾品的收藏。
  陸續的,玩偶、擺飾、文具、書籍…..,貓頭鷹各有不同風貌、不同國籍,就像我擁有了來自世界各國的七百多位朋友,牠們懂我,我也懂牠們。
  我們是需要朋友的,貓頭鷹是我學生時代的朋友,陪我熬過害怕孤單的日子,而耶穌,是我一生的朋友,陪我度過生命中的許多黑暗!

(「天使不打烊」溫小平製作主持,每週二至五00:01-01:00播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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