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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的擁抱─阿輝與母親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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佳音廣播月刊 第 2005-05 期
我的孩子她不笨─包家的故事
愛的擁抱─阿輝與母親的故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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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輝!阿輝!你有沒有怎麼樣?阿輝…」母親用熟悉的台語聲嘶力竭地喊叫。

她不顧自己受傷的身軀,爬到我身旁,搖著無法站立的我,空氣中瀰漫著恐懼與愛的氣息,忽然間,我體會到基督為人類捨己的愛,祂被人釘在十字架上流血,卻在最痛的時候為世人禱告、為我們的靈魂奮不顧身。

「媽!為什麼?為什麼?妳不是也受傷了嗎?」我終於明白母親愛我甚於她自己。

大學一年級時,母親騎機車載我去車站坐車,路上發生車禍,身體雖然受傷,卻打開寬恕的門,拉近我與母親二十幾年的巨大隔閡。

渴望得到擁抱

自有記憶以來,我的家常有衝突,天生敏感的性格,我從幼稚園時便開始長達十幾年的失眠,半夜清醒時躲在被窩裡聽父母吵架,心中恐懼、沒有安全感。

進入小學讀書,正式與父母分房睡,這時哥哥迷上鬼片,常帶著我與妹妹一起看,直到高中,恐怖片的情節仍在腦海裡揮之不去,夜裡最希望母親能聽見我的求救呻吟而留在我身旁,但母親沒有察覺到我的需要,常常讓我孤獨地等待天亮。

身為老二的我,常與哥哥爭寵,卻總是站在弱勢一方。直到有次不小心從床上摔下來造成脫臼,母親背著我去國術館推拿,一路上在母親背後,我得到企求的母愛與渴望的溫柔,日後就經常故意從床上跳下讓自己脫臼,以獲得母親的關注。

年幼無知的我沒有想過,體弱多病的藥罐子加上常常受傷,讓母親何等地擔心掛慮!

跟著同學勒索偷竊

從小學到畢業,成績單的評語都是剛毅木訥。在長輩前,我盡量壓抑情緒,面對挫折的人際關係,我不知如何表達需要與寂寞感,只會用發怒的方式,藉搥牆壁引人注意,或獨自在學校一角向天丟石頭。

「誰敢欺負阿輝,我就揍他!」

我交到的第一個朋友是名會帶我向同學勒索、到溪邊偷西瓜的同學,有他護著,我很有安全感,兩人感情非常好,母親知悉卻命令我不能再跟他來往。不敢違背命令,忍痛結束三年的友誼,卻加深對母親的苦毒埋怨,直到認識主耶穌,才體會母親當時的處理是為了保護我不誤入歧途。

罹患精神官能症

求學生涯中,天生的模仿力讓我可以藉著搞笑贏得人的注意,暫時填補心中如黑洞般對愛的渴求,同儕間開始尊稱我「輝哥」,這給了我短暫的肯定,我開始我的小丑生涯。

背地裡,我因此極度患得患失,以當天受到多少關注來評斷自己的價值,雖然朋友滿天下,知己無一人,無人知道我內心的空虛。

高中時,同學埋首於升學考試,我無法得到所要的關注,一天的情緒,可以前刻亢奮博得滿堂喝采,下秒鐘就跌落谷底寂寞消沈。

幾年下來,胸口鬱悶、失眠、情緒隨天氣明顯變化,輔導老師帶我去看醫生,得知我罹患憂鬱性精神官能症,回憶幼稚園時就已有不停洗手洗腳消除焦慮的強迫症(到了大學畢業才知道我已生病了二十幾年),這結果對自卑的我無疑是雪上加霜。

找出活下去的理由

高三時在蹺家幾天後辦理休學,表面上是學業問題,事實上有自卑性格、原生家庭、人際關係、感情挫敗、宗教(接觸星座、安太歲、喝符水、看風水、廟宇神壇)等等錯綜複雜因素,我無法跳脫出恐懼、寂寞、宿命論的泥沼,拜的神明無法提供我需要的愛與被瞭解。

青澀的十七、十八歲,天天聽頹廢的重金屬音樂、飆車、抽煙、穿戴骷髏圖騰的裝飾品與服飾、自虐讓身體流血,因為心中吶喊:不要再做別人眼中的乖寶寶!

轉學私立高職後,又受到某同學多次的性騷擾,長年積壓的情緒終於崩潰,在悲傷時狂笑,在看見溫馨或愛情的故事便心力交瘁地哭泣,更是天天聽悲情歌曲催淚!

當時有位同學自稱是毒品小盤商,因為他我開始出現吸毒與自殺念頭,心裡盤算既沒有瞭解我的朋友、學業慘敗(被升學主義淘汰)、沒有愛情、沒有家庭的歸屬感,要結束失敗的人生,離開這世界應該不會有多少人惋惜。

這麼想時,便有個念頭告訴我:「從小到大,母親在我身上付上很多心力與眼淚,我還沒報答,我走了,誰來照顧母親呢?」這股信念讓我放下輕身的念頭。

上帝消除我的失眠

休學那年,接觸教會,師母每週一次帶我讀信仰書籍,為我的禱告時總是切中需要,內心有莫名的平安,我漸漸改變,對曾經騷擾我的同學生出憐憫心。雖然當初因為師母可以滿足我對母愛的飢渴,然而無形中神的愛已經進入我的生命,要拯救任性、憤世嫉俗、又充滿自恨、恨人的我。

幾個月後我受洗成為基督徒,我除了有重生的喜悅,看到母親在旁觀禮,參與我人生最重要的儀式,我好感激媽媽如此尊重我的信仰,更有盼望她也能與我一樣認識主耶穌。

奇妙的是,受洗後可以不再服用憂鬱症的藥,失眠現象消失,發自內心無比的喜樂臨到我,不再倚靠掛滿脖子的符咒與佛教串珠項鍊來求平安,能天天帶著微笑睡覺,好幾年沒用過健保卡,我確信已經得到新生命!

重建我和家人的關係

受洗後,上帝沒有給我人生的捷徑,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,強迫症、悲觀性格與情感問題,仍然於夜深人靜、曲終人散時在心靈交戰。

上了藝術大學戲劇系,是為了突破內向不善表達的性格,然而直到畢業仍無法適應戲子的生活,大學三年級那年憂鬱症復發,又罹患暴食症(吃撐了肚子仍無法停止)、胃潰瘍。

怕讓家人擔憂,那一年躲避人群,始終不敢回家,獨處的時候就不斷禱告求上帝救我,當時,聖經成為我的安慰,上帝開始在我和家人間做奇妙的事。

首先,看見父母對我具體的愛,及我從小到大對家人的虧欠,過去只看見家人的缺點,卻沒有看見自己造成的傷害與不知感恩,我為此痛苦的認罪懊悔。

認罪禱告後,與父母間的隔閡無形中消失殆盡。上帝寬恕我的罪,不再對父母親封閉,情感自然流露。過去不敢親近母親,終於在主的愛中,不但擁抱她還表達感謝。擁抱母親後,也敢擁抱父親,這種心境的改變,出乎我的意料之外!對哥哥的態度,因著與上帝長時間的獨處與被上帝的話語調整,十幾年與哥哥形同陌路的關係終於化解。

愛能遮掩一切的過錯

恢復與家人關係的過程非立竿見影,上帝先要我處理自己的問題和罪,才透過一連串的幫助醫治傷痕。

教會長輩幫助我去回想母親對我付出愛的一件事實,去抓住這被愛的感受,接著用感恩與體諒的心去領受從上帝而來饒恕人的大能。

我便想起母親載我去車站發生車禍的過程,心中漸漸體會她的愛,化解了對她的誤會,在瞭解她的原生家庭後,更多體恤她的軟弱,知道我也擁有與母親同樣軟弱的性格,終於體會聖經所說愛能遮掩一切過錯的真諦。

過去我怨嘆上蒼怎麼給我這種父母,然而上帝的能力與智慧過於人,祂讓我明白祂賜給我的父母是最適合我的,因為他們,我才願意主動尋找真愛與永恆的真理。

生命改變後,家人接納尊重我的信仰,母親甚至願意接受耶穌基督,並陪我謝飯禱告。她的性格變得溫柔,父親不反對跟著唱詩歌,哥哥從排斥到尊重,妹妹總是很樂意讓我為她祝福禱告而經歷神蹟,這些都讓我感恩不已!

母親節前夕,我最大的願望是母親能如我經歷全能真神的醫治與愛的擁抱,讓多年企求的平安喜樂能臨到她!

(本文整理自紀瑩製作主持,每週一至四12:05-13:00播出的「午餐Walk」節目內容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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