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彷彿一場變調的童話上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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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多了童話故事,嚮往著城堡的神話色彩,盼望有一天可以住在城堡裡。不是想要做公主,而是,做一名騎士,騎著馬在城堡四處奔走,多麼神氣。

當我知道要拜訪法國的卡卡頌時,我興奮的閱讀有關他的一切。他是在西元前一世紀興建的,背靠著庇里牛斯山,有一條奧德河緩緩流過,瞭望台有著紡錘型的屋頂…,有如童話一般,其中,一定有許多故事流傳。

出發前,我就拜託領隊,一定要住在城堡內,圓我的夢境。

誰知道,領隊擺了我一道,到了城堡外,才告訴我,城堡內只有一家旅館,早就客滿了,我只能從旅館的房間遙遙張望黑暗中模糊不清的城牆。

正是寒冷的冬天,雨下得很大,冷到手腳幾乎僵掉,我決定撐起雨傘,踏過泥濘,一探究竟。

可是,實在太冷太濕,而且沒有路燈的小徑隱隱藏著危險,四下無人,漆黑一片,能看到的只是手電筒下的小小光圈,無奈的,只好走回旅館。

躺在旅館的床上,對著窗口外的城堡,我悠悠睡去,做了一個夢。夢境裡,我是一個到卡卡頌尋找戀人的女孩,千里迢迢在小城的教堂相遇,一群鴿子飛起,情人不見了,心中的惆悵與傷悲塞得滿滿的。當我醒來,坐在床上發呆,夢境還是那麼清楚,讓我分不清楚到底置身何處?

窗外的天空濛濛亮,城堡彷彿正在睡覺的騎士,雨也已經停了,我決定到城裡走一趟。

淡淡的薄霧飄散著,厚重的城門敞開著,小燈還亮著,分不清是快要天黑或是將要天亮的感覺。我沿著石板路穿越城門,經過小小店舖,門窗緊閉,所有的生意暫時停止。老屋、古井,還有屋頂上的十字架,好像訴說著這城市的興衰。

不同族的人,羅馬人、撒拉遜人、十字軍…為了佔領此城,幾番烽火,城牆加了又加,依然擋不住敵人的野心。直到十七世紀,才逐漸安定下來,如今成為一千位左右居民的溫暖家園。

兩道城壁之間,是一條石板鋪成的路,我緩緩走著,想著當年多少人靠著城垛,射出箭、射出彈火,為了保護家園,已被歲月清洗過的石板,又流過多少人的血?不由感傷起來。

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,風輕輕柔柔的,和平就在此刻降臨。我平躺下來,彷彿要貼近那些逝去生命的心跳,要悄悄告訴他們,雖然他們已經不在世上,但是卡卡頌已經把他們的故事刻在石板上。

吃過早餐之後,我跟朋友重新遊逛卡卡頌,他們的商家開了門,人聲開始吵雜,混合著觀光客及居民的呼吸,陽光也開始發威。大家分道揚鑣,想用極短的時間認識這城。

我參觀了手工藝品店,欣賞了收藏小城古物的博物館,也逛過每一條街,最後來到一座老教堂前面,從外觀看來,彩繪玻璃有了破損,厚厚的灰塵怕連陽光也難以穿透,許多角落都是蜘蛛網,不少鴿子的糞便沾在屋頂上,好像很久沒有人來打掃了。

我繞到大門前,斑剝的門是關著的,我推了推,咿咿呀呀的聲音傳來,門被我推開,陽光倏地射入,驚起教堂內的鴿子漫天飛舞,灰塵一陣陣揚起,隱約間,我見到一位老人正在掃地,跟我的夢境如此相似,我嚇了不只一跳,心也急著越出口腔。

停留了幾秒鐘,沒有同伴跟來,內部也是一片黯淡,雖然好奇接下去會有甚麼發展,還是決定退出教堂,回到陽光下。

為什麼這座教堂荒廢了?是因為地處小城的角落,無人眷顧?或是曾經發生過甚麼事情,所以被冷落了?還是,歷經過多戰火,他們失去了信仰,於是,選擇離開?

我沒有答案,卻在離開以後,寫了一篇小說「夢新娘」,記錄我的夢境,加上我的幻想,這裡曾經有過一場婚禮,新娘落跑了,癡心的新郎天天等待、守候,擔心錯過回來的新娘,於是,做了教堂的看堂人,打掃著已經塵封的婚禮場所。

童話城堡竟然有著淒美的愛情故事,到底何者是真?何者是幻?我相信,卡卡頌曾經上演的,除了孩子的童話,一定也有許多動人的愛情故事。

(「小平趴趴走」每週六10:05-11:00播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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